信息时代的汉字问题

方块字是唯一健在的象形文字（表意字），她巧妙地维系着地域最广、人口最多、方言繁杂的大中华民族，又是效率高、表意精，唯一具有艺术内涵的文字。

但清末以来，在西方科技面前，却经历了三次生死存亡的考验：机械打字机、电报、电脑，都使汉字难以适应。于是，在错误的“文字是记录（声音）语言的”理论下，时时泛起消灭汉字的拼音化文字改革，从第一次会议竟在国外海参崴召开，就透露了被外国掌控的蛛丝马迹。

文字和语言常合称为语言文字。狭义的语言只指口语，即听觉语言。这种听觉语言是人类最早具有的语言，单由人体器官就可完成，不靠任何别的东西。文字则是后起的、需要书写工具的视觉语言，但它高级而高效，可保存，能远播，阅读快，传达信息多，特别有利于思维推理。口语靠现代科技虽也可保存、远播，但思维能力差。我们前辈常用背诵歌诀的方式来弥补这一缺点，但终究不易用口语来表达或代替文字，反过来，文字却可以记录口语。正因为文字可以超时空传递和保存，人类才能积累知识，特别是可以进行比较鉴别，去伪存真，才能够综合推理，发现客观规律。正由于文字对人类社会的这种重要作用，文字的出现被看作是文明的标志。

拼音文字是为记录口语而设的，当然善于表音。但文字的本质和根本功能是表意，拼音文字在获得一些表意功能前只是速记符号，不是文字。汉字表音功能较差，才使她能在不同的方言区（甚至在日本和韩国）使用，操不同口语者可以用中文笔谈。在电子时代，汉字载体很容易附加注音或几套注音，表音差不是重要问题。所谓汉字学习难，实际是在于没有唯一确定的科学排序和检索方法，所以查字典难，自学难。实际上儿童时代学习汉字，效果好，不但不难，而且可以提高智商，老外还专门用汉字来治疗失读症。

近代汉字在新技术面前遇到的三个门坎，都是由于汉字数量大，甚至无定数。因为字数太多，机械打字机要带笨重的字盘；电报要背无理的编码；电脑要研制形形色色的输入法。这三个新技术，只是文字的新工具、新载体。文字是离不开相应的工具，两者总是相互适应、相互影响的。由于文字的极端重要性，她有自己的发展规律，工具总是附属的，最终要符合文字的需要。因此汉字受到的这三次挑战，不久都被解决，虽然结果还不很理想。尤其是第三次危机（第一、二次的困难实际都集中到最后一次）的勉强解决，依然问题多多。一方面，字库总收不完所有汉字，总会出现缺字，另一方面，汉字库大了，输入法有困难，总会遇到打不进去的字。有人出主意限制字数，这将使汉字僵化死亡。实际上目前的大字库方法已不允许使用字库中没有的字形，而社会实践又需要创造新字形，结果出现了许多网络词语，都是一些不伦不类的怪胎。

英文字（词）数比汉字多5到10倍，为什么他们没有同类问题呢？原来他们不对字（词）而只对少量字母编码。汉字中与字母相当的是笔画。根据我的二十多年研究，笔画组成字根再组成汉字的过程有一定规律，所以笔画的线性序列能按规律组成二维形式的汉字。但是百年前的打字机不能用笔画做键，就是三十年前的计算机，也不能由笔画组出汉字来。现在计算机的运算速度大大提高，完全可以做到这点。我的试验程序已可由50种笔画组出2万以上的汉字，再经一、二年，应该可以提供实用软件，能够编写任何文章再也不会遇到打不出来的字。这笔画组字才是解决信息时代汉字问题的道路。

但是每个汉字的平均笔画数是7.4笔(按字频加权的动态平均)，比起英文字动态平均长4.64个字母来，大1.6倍，而且英文字就是词，中文词大多要两个汉字。笔画多的汉字超过30笔，如果真的要敲全部笔画输入一个汉字，速度肯定慢得不能忍受。其次，在电脑里真的以笔画序列形式存贮每个汉字，处理效率也会远不如英文。好在近二、三十年来形码输入法的研究，由原有的部首发展出字根或部件的概念。笔画先组成字根，再由字根组成汉字。不同输入法作者使用不同的汉字切分方法，采用不同的字根和字根数。不一样的字根可能被归并为一种，或者，一个字根中的某些笔画可以有变化（参见《汉字笔画的异质变形概观》http://www.yywzw.com/jt/feng/feng04.htm）。作为组字用的字根集则必须包含所有字形，所以字根数也最多，我用了900多个。如果能研制出有效的程序，也可以归并减少，例如“讠”和“言”可当作同一字根，除了在简体字开头用前者，其他情况下都用后者。最后，也可以规定当用字根，把另一些排除在规范字根之外，以便于计算机操作。这是新的书写工具对文字的正常影响，是汉字在信息时代的发展。

这样一来，我们就可以抛弃大字库及由此带来的困难，只须要包含字根的小字库，就可以处理任何中文资料了。所有汉字都可按字根序列输入，不一定要靠输入法。电脑里按字根序列存贮，字典里按字根序列排列，查字典，尤其是查电子字典就很方便了。王竹溪的《新部首大字典》就是这样的一个尝试。

（2006.3.18日改定）

陕西省气象局张时钊邮编：7100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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